输掉中期选举，APEC摆在眼前，特朗普来不来中国都暗藏巨大风险

11月4日，也就是共和党丢掉国会两院的第二天，特朗普选后第一次公开露面，带人参观的是白宫宴会厅的施工现场。他对记者说，这项工程是为国家建的，"而且是免费的"。还是这次露面，他告诉记者，伊朗战争是共和党落败的"主要原因"。 工地照常施工，出访日程也没变。白宫10月正式确认，特朗普11月16日先在马尼拉出席东盟峰会，然后转往深圳出席APEC峰会。11月2日又有消息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不会随行去深圳。 行程还在，出门时的处境却变了。照选前的设想，他是带着选举成绩去亚洲谈生意。现在手里的筹码少了一截，带回去的成果还得多过一道关。从公开信息看，深圳他多半会去，麻烦主要在回国以后。 这次输得不轻。民主党在堪萨斯、艾奥瓦、得克萨斯、俄亥俄、缅因、北卡罗来纳和南卡罗来纳至少翻转了7个参议院席位，其中堪萨斯已近一个世纪没选出过民主党参议员。反过来，共和党一个席位都没从对手手里抢过来。 选民在意什么，数字摆得很清楚。特朗普的支持率跌到38%，在中期选举时的总统里属历史低位；89%的选民说，生活成本是影响投票的重要因素。《时代》周刊统计，一个政党在中期选举中同时拿下参众两院，这是二战以来第五次。 不过两院易手，要等明年1月3日新一届国会宣誓才生效，在那之前，深圳谈什么，国会还管不着。麻烦在于中美之间还有一个期限：美中贸易休战原定11月10日到期，9月磋商后往后延了，新期限是2027年1月10日。 1月3日和1月10日，只差一周。深圳谈出的延续方案，真要落地，基本都会碰上民主党掌控的国会。路透社的分析认为，中方有理由借这个窗口巩固谈判地位，而民主党国会会限制特朗普让步的空间，先进技术方面尤其如此。 已经谈好的东西，也还没落袋。9月下旬中美经贸团队磋商后，双方同意以对等方式降低自对方进口的约300亿美元产品的关税，各自约九成产品降到最惠国税率，等各自国内法律程序走完再同步实施。 "国内程序"这几个字，选前就是走个手续，选后可能就卡住了。外界预计，国会议员会推动收紧技术出口管制，并加大对关税豁免、半导体交易和人工智能相关供应链的审查。法国外贸银行亚太区首席经济学家加西亚-埃雷罗的看法是，民主党很可能会拦住特朗普，不让他为了一份能拿来夸耀的协议做大幅让步。 特朗普自己的谈判习惯也是个变数。有分析提到，他偏爱个人外交，为了谈成协议，有时会给出相当大的让步。败选后他比以往更想要一份成绩单，这在谈判桌上不一定是好事。乔治·梅森大学教授鲁特认为，特朗普处境变弱，不等于华盛顿会对华更迁就；他也许想和中方达成个人协议给自己留下外交遗产，但国会审查加强后，这类协议更难执行。 中方的反应比较平稳。彭博社称，中方官员把这次选举定性为美国内政，并重申会落实中美元首达成的共识。国内学者也认为，中期选举会改变国会格局，但不一定会给中美关系带来大的冲击，因为两党在对华战略上大体一致。 那么，借口国内事务忙、不去深圳，能不能省掉这些麻烦？9月24日中美元首在白宫会晤时，特朗普当众说过，两人11月在中国再见，12月在佛罗里达州迈阿密的二十国集团峰会上再见。 迈阿密那场峰会是美国的主场，会场就在特朗普名下的多拉尔度假村。互相支持办会，也是早就说定的事，5月那次会晤，两国元首就一致同意相互支持，办好今年的APEC会议。一边请人家12月来做客，一边不去人家11月的主场，这事很难说圆。 深圳的会场上，也不只有中美两家。俄方早已确认普京会亲自出席，这几天还在讨论美中俄三方会晤的可能。特朗普此前表示愿意在深圳举行三方会晤，但要求重点谈核武器控制；莫斯科则不指望借这个场合在乌克兰问题上谈出实质结果。 亚洲伙伴也在掂量这场选举。有分析指出，那些为躲关税而承诺对美投资数千亿美元的国家，看到了放慢兑现的机会，日本的5500亿美元、韩国的3500亿美元都可能慢下来。这种时候美国总统要是不来亚洲，这些国家放慢节奏就更有理由了。 美国以前也遇到过这种事。2014年11月，奥巴马的民主党刚在中期选举中惨败，一周后他在北京APEC峰会开幕式上与中方领导人握手；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说，这趟出访让他和国内的败局之间隔了一个大洋。 当时有东南亚问题专家说，东南亚国家看着他来访，心里在想：中期选举之后的奥巴马，究竟还是谁。十二年后，同样的问题落到了特朗普身上。这回的东道主城市是深圳，他在国内要面对的，是民主党控制的国会。 国会之外，伊朗是更难预料的一环。特朗普承认战争拖累了选情，却说如果重来一次，还会发动这场战争。外界甚至在猜，他可能重启对伊朗的大规模军事行动。9月磋商前，美方就预告可能和中方讨论与伊朗战事相关的制裁问题。中东局势要是再升级，深圳会谈的话题很可能被打乱。 再看农业州。艾奥瓦是大豆主产区，这次参议院席位也翻给了民主党。按2025年秋天中美谈定的安排，中方2026年到2028年每年至少采购2500万吨美国大豆。可